「妳对猫没兴趣?」傅瑾问她。
芊原先在架子上看着愿,看见傅瑾回来,她跳下架子,贴着他的小腿绕弯子。
傅瑾忍不住笑,蹲下身也开始撸猫。
一旁的愿逗着傅达,逗着逗着,把它抱起,十足依恋的揽在怀中。
傅瑾发现了,有些惊讶的看她。他家的狗不让抱的,哪怕是他也不让抱。
「它的眼睛现在还连接着另一个人吗?」
愿颔首做回答。
「喜欢它?」
愿回头看了他一眼,难得说了个比较长的句子,「执棋的人和棋子是两回事。」
傅瑾失笑。
他站起身,往卧室走去。
站在卧室前,还没打开门,满室的血腥味带着花的清香扑面而来。傅瑾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。
打开了门,傅瑾蓝白基调的房间已经变了样子。
蓝的成了黑的,白的成了红的。
傅瑾放在地上的白色长毛地毯红成了一片。
傅瑾走进门。平常喜欢跟着他的芊嫌弃的停在房门口。
傅瑾嘴角抽了抽。
部份的血是吐出来的,有些还溅上了墙,简直像杀人现场。照这个样子,也不可能请清洁公司来处理。
他在房间巡视的一遍,居然在一滩滩的血里发现了疑似内脏碎片的血肉沫。
即使这些血给人的感觉出乎意料的干净,这也太糟了。
傅瑾虽然谈不上什么洁痞,但身为一个正常人,他对基本的干净也是有需求的。
居然连喜欢血的食肉动物也不肯进来。
他绕出房间。
愿等在客厅那,「我会处里掉。」
「那是什么?」傅瑾用着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她。
地板上的那些碎沫居然会跳动。
「墓者的血肉和寄生虫。」愿回答他。
傅瑾自动消化了这个标题,开始转化成稀释过的知识。
愿知道他懂了,难得有了点闲心说说故事,「听过龙的传说吗?」
「蛇化蛟,蛟化龙?」
愿摇摇头。
「传说龙身上有千万片鳞甲,鳞甲下躲着小虫。这种虫昼夜不分的咬噬龙的身躯,发作起来能让他们痛得打滚。」
「人类身上也有很多寄生虫,多到清也清不完。」
「但人类的知觉很迟钝,完全感觉不到这些虫子,所以他们从来不会像龙一样满地打滚。」
「而除了寄生虫,还有一种东西,我们称之魔。魔也会寄生在人类身上,它们能够遮蔽人类的感知。」
愿说到这,伸手指向傅瑾,「你的后脑上,就住了一个,以瘤的形式。」
「割掉它,应该能找回部份记忆。」
傅瑾失笑,「…难怪当初她让我找妳问情况。」
和愿谈一次,可比和其他人谈十次有用多了。
…
愿走到傅瑾的房间,她伸手,指在地板上。
大片大片的血像是流动的水,流到她手的位置。
血流过傅瑾的房间,从鲜妍的红,竟一点点的变化为幽深的黑。
愿敛眉。她抬眸望着傅瑾,「收不回来,你的房间太脏。」
「…」傅瑾默。
「妳的血是什么东西?」
「人类的血去除掉杂质。」
愿将那一大滩血,直接丢到阳台外,「我们都嫌都市脏。」
血气消失,仅余下淡淡的花香。被她的血滚过一轮,他房间的空气竟然清新了不少…傅瑾的世界观又一次的被巅覆了。
「现在,告诉我。特派组在哪?」清理完血,愿站起身。
「白衣首领那。」
愿敛眉。
…
予鸢也来了。
傅瑾看到她,有些微惊讶。
「为什么要这么惊讶?」愿眨眨眼,「我的任务还没结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