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事情,连江则洲都不知道。以前他们来,带的都是白菊。
云晨晓不在意这些事情。她清晰的知道,这只是一种纪念的形式,什么花都没关系。
只是今年她把江则洲推了,江明勇又找不到人。她便终于能随心所欲的,为父亲好好挑一束花。
看着写满的墓志铭,云晨晓站了许久。
她想跟父亲说点什么。
比如她继承遗产,和江明勇糟糕的订婚。还有在家意外死掉的王美婷,和今天会被调查的瑞能。
很多。
今年的夏天到秋天,所发生的事情,已经多到她细数不过来。
云晨晓想了许多,最后只讲:“我过的很好,除了没有朋友。”
平静冷漠的声音,和强大到无人能及的孤寂,就如她现孑然一身般,有种让人心疼落泪的酸楚。
就在此刻,数亿股市因她蒸发,众多企业宣告破产,成千上百人失业。
她强大似可以摧毁一切。
但她没有朋友,没有队友,也没有人为她鼓掌。
云晨晓有些自嘲的讲:“我在等一个对手。或许我就没那么孤独了。”
“我知道这人在哪。”
随着这话,一个人在她身边站定。
云晨晓看他手里的白玫瑰。
商致把花下,坦诚讲:“有个网络高手,总能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事。”
看到他,云晨晓没有生气,也没有赶人。
她望着他,追着问:“你说的这个人,是陈卓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?”
商致看她清澈,映着纯真的眼睛,反问她。“你要遇到她,会对她做什么?”
云晨晓望着他,执定讲:“你根本就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商先生,你要时间多的话,建议你把它们花在工作上。别一上任,就把云盛做倒了。”
“已经收到你送的小礼物。”
云晨晓转过头,往回走。“可以接着期待,说不定还有大礼。”
商致走在她身侧。“云盛有自己的监理会,我对它很放心。”
“呵,要是所有事都能如自己所想,该有多好。”
“这么说,你是已经发现问题了吗?”
“云盛的全资子公司,它真出事了,你们一刀砍掉就是。但对母公司,始终都有影响是吧?”
“在承受范围内的影响。”
“不痛不痒,甚至你父亲都不会看一眼。”云晨晓说完问他。“你那个孟总,怎么早不走晚不走,偏偏在瑞能二次易主后,选择跳槽呢?”
商致看她黑亮,闪着狡黠光芒的眼睛。长臂一捞,直接把人抱走。
云晨晓先是一愣,接着剧烈挣扎。
远处的董瑞灵见状,立即喊:“谢帆,老板被绑架了!”
谢帆无奈讲:“好不容易消停了两天。”
董瑞灵拍他头。“快追!”
商致揽着云晨晓的腰,从墓园后边出去。
他来到路边,拉开刚好停在面前的车,将她塞进车里。
商致坐进车,对王朝讲:“走。”
王朝瞧了眼,追来的谢帆和董瑞灵,一脚油门,扬长而去。
云晨晓气极反而平静。她坐到另边,看早有预谋的两人。“我是不知道,原来堂堂云盛的总裁,也会干出这种事。这说出去,恐怕都没人会信吧?”
商致整了下衣服,笑着问:“我接员工上班,有什么不对?”
“好一个厚颜无耻!”
“做为一个员工,我允许你有一次改正措词的机会。”
“好一个冠冕堂皇。”
“勉强行,比前一个好听。”商致返头看外边。“希望你父亲不会生气。”
云晨晓没抡起拳头揍他脸上。“我父亲生不生气不知道,我现在很生气。”
“公司危难之际,你有义务尽早入职,替我分担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要去就职了?”
“江董早上跟我喝早茶……”
“一个狼一个狈,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王朝心里乐。
这云晨晓虽然张牙舞爪的,说话也阴阳怪气的,但句句属实。
商致心情也不错。“现在你就要去狼窝,怕吗?”
“说不定我能把它一窝端了。”
“那你得花个十年半载才行。”
“我就不信,这么大个公司,没有一点行贿受贿的。”
“以这个名义,你得花一辈子。”
“哼,一群唯利主义者。”
商致摸她头。“别气了,你今天玩的还不够开心吗?”
云晨晓甩开他手,警告的瞪他。“入职就入职,请老板你别动手动脚,我不接受潜规则!”
“你这倒提醒了我,原来我还有这个权益。”
“臭不要脸。”
云晨晓骂完人,这才拿出手机。
手机除了新闻推送,还有江明勇和林莉的。
江明勇说,他去实地考察了。
林莉说,她去度假了,让她记得答应过她的事。
云晨晓暗骂句狗男女,江则洲的电话就来了。
江则洲打电话来,问她在哪里。
她在哪里?她被绑架了!
云晨晓如常讲:“爸,我中午抽空去看了父新,现在云盛。”
江则洲意外的问:“你今天就去入职了吗?”
云晨晓瞧商致。“对,他来接的我。”
商致并没感到羞愧或在意。
江则洲和蔼讲:“小小,你把电话给商先生,爸跟他打声招呼。”
“老板,我爸找你。”云晨晓没恭没敬、没大没小的说完,把手机扔给商致。
商致接着电话,瞧扭头望着窗外的云晨晓,平静讲:“对,小晨已经入了职,现我在带她熟悉环境。”
“江董事长你放心,我会照顾好她。”
“好。”商致说完,凑过去摸了摸云晨晓的头,把手机给她。
云晨晓情绪有些低落的,跟江则洲说了两句,便挂了电话。
今天是她爸的忌日,有点小情绪,做长辈是能理解的。
只是忽然让云晨晓不高兴的是,江则洲仍然对她抱有怀疑。
商致安慰她。“你不是早就知道了?”
云晨晓淡漠的平静讲:“今天不一样。”
“有些事,大家忘了,他们还记着。”
“但这确实是我,送给父亲的礼物。”
“你应该亲眼去看看。”
“云盛在几楼?看得够远吗?”
商致看终于消气的女孩,宠溺的讲:“你会喜欢那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