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,余下其他斟酌再三,草草三包两揉团成一个纸团猛抛过来,苏见猛跑两步,战兢却殷切接住。
老头子狠狠道:“给你的!”
苏见二话不说,问也不问,欢天喜地的,干咽进喉咙。
小月不知联想到什么,骤然反应:“不要吃!吃不得吃不得啊!”
苏见实实在在道:“纵是,是毒药,我也吃。是爷爷,爷爷,特意带给我的。”
“不是毒药。却胜似毒药!”小月简直要急死。
“为何?”发问人却是骤然扭头过来的,邵郁。
大家一样脸上写满好奇。目光殷殷。
“因为,因为──”
李四巧拽了拽小月。
因为后面,就没有了。
“左挚,你不用派人了。”楚岸又吩咐。
“啊?”少顷:“哦。遵命,王爷,谷内部署已按王爷所交代已经完毕。”
“那你带大家下山去客栈休息。”楚渊道:“命肖一岚、宣壹进山,步兵在我的屋子外即可。”
“遵命。”
左挚招呼着一群人呼啦啦下山,李四巧开始还在队伍里,趁人不注意,溜了出来。
“爷,爷爷。”苏见捂着不舒服的肚子回头,惊喜喊道:“爷,爷爷!”
“叫什么叫!”李四巧道:“年纪轻轻记性那么差!我交过你的话可都记住了?都忘的差不多了!”
邵郁笑着摇头。
这老头。
口是心非。
“爷,爷爷。”苏见委委屈屈红了眼眶。
“闭嘴!我是怕你糊糊涂涂踩了暗器机关,白白被戳成血窟窿!不要乱想。还不跟着我!还记得茅厕在哪里么?”
小月不知何时也慢下来,似是故意留下来听墙角,虽落了队伍好半截,却笑得花枝乱颤半晌,果然猜得不错,李四巧哪里有什么神药,唯有那种,在洛霞坞的客栈里吹嘘半晌,好似头功一件,还害的她和紫契噗了茶,果然是那种令人拉到腿软起不来的东西。
“──那药原来是泻药。不会是巴豆吧?”邵郁低声道,是在问紫契:“是不是我猜对了?”
紫契硬扭过她的头:“跟你无关。继续说苏见,要想治他,需要知道他从何时开始讲话异常。若是此病有家史,怕是要更难。恐惧,焦虑,紧张,害羞和言语中失控,都会加重口吃;孩提时代若是害过大病,发音、对文字言语理解有恙,甚至读书写字有关的脑内血肉发生病变,一样会口吃。这种无治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邵郁道:“第一件事是要问明白他何时开始。但若他自己也记不清楚,可如何是好?”
“那便无从可查。”紫契道:“只能医试试,不保证治愈,亦不保证改善。他若是早就如此许多年,胆怯已渗进骨髓,开口前自己便觉矮了半截,恐怕已成心病。”
“只要你答应便好。苏见有福了。”邵郁笑着转身:“我就知道紫契最好了。每次有求必应。”
五步之外,楚岸幽幽与邵郁对视,抱臂等着。
也不知等了多久。
此时天光已亮了些微,衣裳飘带,头发细丝,已能模糊辨出。熹晨朝露冷辉,尽撒在他眼底。
“紫契──最好了?”
楚岸几近是,一字一字的,面带微笑的,重复这五个字。
刹那间,邵郁生出头晕目眩之感。
“那个,三哥──”
“我在。”楚岸幽幽道。
“不如我们去──”
“哪儿也不准去。”紫契伸手抓住邵郁的肩膀:“遵医嘱,等着我熬药给你喝。东西上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