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还能坚持多久?
“抱歉,我的人生里永远没有后悔这两个字。”叶妩斩钉截铁地说道,眸光坚定璀璨,好似天上闪闪发亮的星辰。
裴锦尘的怒火竟在这一刻消失无踪,手臂一挣,反手握住她的手指:“别用你有限的智商来揣度我们之间的关系,你不配。”
就是这种眼神!
安德瑞瞳孔一缩,俊朗的容颜竟变得狰狞而扭曲。
这种让人想要毁灭的,不可一世的眼神!
压抑的仇恨在心窝里澎湃,拳头咯咯作响,他仰头大笑:“裴锦尘,你真的相信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,还会有人对你不离不弃吗?”
裴锦尘漠然以对,他为什么不信?
“当这份录音带被送上国际法庭,你会面临什么?”安德瑞止住笑,眼眸中闪烁着阴鸷且疯狂的厉芒,“你会因为干涉司法,贿赂国际刑警,被关进监狱,几十年的刑期,你以为当你出来的那天,她还会等着你?不,她早就结婚生子,早就抛弃了你,这才是你最后会得到的结果。”
裴锦尘松开手,神色晦暗不明,掏掏耳朵:“说够了吗?”
啧,呱噪的男人。
“只要你签下这份文件,我保证,这份录音带永远不会有见光的那一天。”安德瑞口风一转,弯腰将那份散落的文件捡起,拍去上边的灰尘,“比起这些财产,我想你更在乎的,应该是自由,不是吗?”
“可惜,我裴锦尘从来不接受威胁。”他冷笑道,“虽然不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证据,不过我想提醒你,国际法庭可不会接受录音带作为直接证据,想要告发我?先去补点常识,把法律学好,别捧着半桶水出来丢人现眼。”
他的话犀利且直白,安德瑞的脸色瞬间变得很是精彩。
叶妩知道她不该笑,可是,真的好搞笑!
双肩微微抖动,她捂着嘴,拼命想要遏止住漫上喉咙的笑声。
苍白的小脸也染上几分潮红。
“你真的不怕?裴锦尘,话别说得太满!”安德瑞面容扭曲地警告道,双眼阴毒,哪里还有刚来时那般狂妄?
“这么年轻就双耳失聪,安德瑞,你真的需要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。”裴锦尘嗤笑一声,威胁?警告?很遗憾,这些对他而言,通通不管用。
身体再度坐下,左腿搭着右腿,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,狂,十足的狂!
“想要我的产业?可以,只要你有本事从我手里拿走,成王败寇,我裴锦尘输得起,只是,想让我拱手相让,你还是回去买个枕头,做梦比较快。”下颚轻抬,香烟叼在唇瓣间,痞气不羁。
叶妩心里的不安,不知在什么时候竟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要他还在,仿佛任何的风浪,她都能坦然面对。
看着身旁的男人,一颗心逐渐变得安定。
“好!好!”安德瑞怒极反笑,“裴锦尘,你别后悔!你以为我只有这份证据吗?别忘了,你的金帝是靠什么起家!那些洗黑钱的证据,一旦交给警察,你这辈子永远也别想再踏出监狱一步。”
“请便,我等着。”裴锦尘满不在乎地说道,气焰嚣张。
安德瑞气得浑身发抖,他凭什么!凭什么还能这般坚定?他不是应该跪在地上,恳求自己放过他吗?不是应该求他饶过他吗?
裴锦尘的反映与他所设想的,截然相反。
他难道还有什么底牌?
不,说不定他只是在虚张声势。
“裴锦尘,不要以为我在吓唬你,那份洗黑钱的证据,现在就在我手里,这份转让书,你如果不签下,过几天,你就会身败名裂!”他冷声威胁道,双眼死死盯着他,像是要从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,看出伪装的痕迹。
叶妩凝眉出声:“安德瑞,他和你到底有什么仇?你为什么非得要针对他?”
“什么仇?”安德瑞讥笑道,“从出生就结下的深仇!”
他一生唯一的目标,就是将他打败,将他从高高在上的王座,踹下来,让他跌得粉身碎骨。
现在他即将成功,只差一点,就能让他失去所有。
意识到这一点,安德瑞心里的怒火被喜悦所取代:“裴锦尘,我原本以为,我们可以私下和解,毕竟,我并不想真的看到你成为过街老鼠,只可惜,似乎我的好心是多余的,既然你不肯答应我的条件,那么,我只好将这些证据交给警察,你可不要恨我,这是你的选择。”
“随你,只要你能做到。”他太过镇定的态度,让安德瑞脸色猛然一沉。
还在演戏吗?裴锦尘,但愿你在被警察带走,被送上法庭的那一天,也能如现在这般镇定!
他甩手转身,步伐略显匆忙。
“等等。”裴锦尘忽然叫住了他。
“怎么,改变主意了?”安德瑞得意地笑了,他就知道,他不可能如此平静。
看吧,他果然还是怕了,慌了。
“这玩意,”手指指了指沙发上那份文件,“麻烦一起带走,我不想给佣人增加工作。”
“……”安德瑞的脸色由晴转阴,宛如一个调色盘,很是精彩。
他沉默了许久,才咬牙道:“我们走!”
那名外国佬慌忙将文件和录音带带上,抬脚追上他的步伐,跟着他一同离开妩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