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顿又补充了这么一句。
布鲁克林摇摇头“什么经验?被人叫daddy的经验吗?”
温士顿上下打量着布鲁克林,摇摇头道“你这样的显然不行,即便去做手术也不行,我不喜欢你这样款式的。太老了,叫我一声daddy,得把我吓得直接出来。”
闲聊着,温士顿的助理回来了,手里端着一杯堪比NYPD的咖啡的咖啡,递给布鲁克林。
温士顿一下子就站了起来,脸再次耷拉下来,这次是真拉。
“超市正好有折扣,1.99美元20袋,我问过,这应该是最便宜的……”
助理还在介绍对布鲁克林手中咖啡的了解,布鲁克林连忙打断。
他浅浅尝了一口,香精味儿混合着糖水的甜味儿,在一股古怪的烧舌头的苦涩味道裹挟下,汹涌而来,迅速填满口腔,并冲进鼻腔。
布鲁克林差点儿吐出来。
他将杯子放在桌上,咳嗽了一声,冲温士顿道“你这个助理不错,做事认真。”
温士顿依旧拉着脸,吩咐道“出去!”
助理一脸莫名其妙,退了出去。
“这简直就是一头驴。”
温士顿端起杯子,将助理买来的咖啡倒掉,随手丢进垃圾桶,又给布鲁克林端了一杯手磨咖啡。
“那个。”布鲁克林指了指垃圾桶“真的很难喝。”
“废话。不到10美分一大杯,恐怕连制造商自己都不知道里面加了些什么。”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话题慢慢进入正题。
温士顿提出的教育改革法桉布鲁克林仔细研究过,他很怀疑这个玩儿的花的家伙是不是被雷忽悠着,加入雷的组织了。
联邦的教育体系不是一开始就是今天这样的。
曾经联邦的教育体系也是很先进的。
布鲁克林请教过哈佛的专业人士,现在学术界跟政界普遍认为联邦的教育历史一共经历了六次改革。
第一次改革是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恰逢毛子成功发射第一颗人造卫星。
这件事震惊了整个联邦。
公众在震惊之余,把目光投向了公共教育上。认为联邦落后于毛子是公共学校质量下降所致。
联邦政府很快就将国防建设与教育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,并于1958年颁布了《国防教育法》,确立了以培养高科技人才为目标的教学新体系。
第二次改革是1965年,联邦国会通过了《初、中等教育法桉》。该法桉要求根据各学区贫穷儿童的数量分配资金,通过为小学、初中学生提供课本、器具和实物来确保贫困生有足够的学习资料,资金由各州和地方政府控制。
第三次改革则发生在70年代。
政府的公信度在水门事件后持续减低,通货膨胀和经济衰退增加了未来劳动力市场的不确定性。
这10年间,联邦出现了诸多教育问题,例如,入学人数减少,考试成绩下降,公众信任降低以及促进全民平等教育的进步政策的变化。
其中,学术能力测验(SAT)成绩持续下降被认为是教育诸多严重问题的标志。人们开始反思到底应该怎样教育儿童对付能源危机、城市拥挤、犯罪增加以及不断变化的劳动力市场。
当时有一种观点认为,学校和教育者应该为他们的行为负责,担负起培养具有胜任力和适应性的学生。那些对众多学生低水平的学术表现不满的家长、市民团体、政客联合发起了恢复基础运动和教师责任运动。
这场运动重视基础知识和基本技能的教学,要求减少选修课,增加必修课,恢复教师的主导作用。恢复基础运动强调阅读、写作、数学及学生的口头交流。
在70年代,促进教育机会平等仍然是联邦教育改革的一项重要任务。联邦的法桉为那些处于教育体系边缘的人们带来了成功和鼓舞。1972年,国会通过了禁止性别歧视的《教育修正法桉》。1975年,由福特总统签署了《全体残障儿童教育法桉》,以保证残障儿童接受免费、适当教育的权利。【注1】
听起来像是联邦政府利用一次教育改革,成功扭转了颓势,改变了社会状况,解决了不少尖锐的社会矛盾。
当时的环境与现在其实有不少相似之处。
温士顿的教育改革法桉跟这次的教育改革也有颇多相似之处。甚至很多地方干脆照搬。
温士顿的改革核心之一就是让更多的人能接受到教育。
联邦后面三次改革,起因几乎都是当时的教育制度跟不上社会的发展变革,或者国家对人才的需求,而进行的改革。
可以说,不论前面三次改革的确立基础,还是后面三次的调整方向,都明确地做到了教育为国家服务——至少方向是好的。
联邦的最后一次教育改革发生在2000年后,为了使学校教育与工作需要相结合而发起的。距今已经有将近二十年了。
从195x年到199x年,不到40年的时间里,联邦先后进行了五次教育改革,不断确立教育的基础与目标,调整教育方向,分配教育资源,让联邦得到快速且长足的发展。
短短四十年,联邦教育改革为联邦提供了数不尽的人才,这些人才到如今依旧是各行各业的中流砥柱。
可从第六次教育改革到现在,二十年过去了。联邦政府不是没进行过教育改革,事实上教育改革法桉几乎每年都提,每年都讨论,每届政府都大谈特谈,每个参与大选的候选人都会绘制一幅美好的蓝图来拉选票。
但蓝图就只是蓝图。
现在的教育改革已经变成了政治工具,要么为自己增加支持率,要么打压对手。
好像根本没人关心教育改革这件事本身了。
这或许也是学术界也好,教育界也罢,始终坚持联邦最后一次教育改革发生在新世纪初,而不是去年或者前年的原因。
在众多学者眼中看来,他们不配跟联邦历史上的六次教育改革齐名。
温士顿想当一个好州长,他认为应该从教育入手。
这没有错。
但布鲁克林却觉得,联邦根本不是一纸教育改革法桉就能治好的。
如今的联邦跟第三次教育改革时的联邦相似,但又不同。
现在的联邦比当初病的更重。甚至哪一天德州人把孤星旗插上政府大楼,华盛顿人攻陷白宫,布鲁克林都不会感到奇怪。
鬼知道联邦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