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这个皇帝并非名正言顺继承皇位的,先皇是他的哥哥,他当年身为最受宠但却无缘大宝的皇子,受到的猜忌和刁难不可谓不严重。为了活下来,他忍辱负重的什么苦和罪都受过,现在虽然苦尽甘来得偿所愿,那曾经生活却给他带来了深深的烙印。其中最严重的就是,敏感多疑,爱猜测功臣。
顾凤璋心细,比阎青和早一步的看出了皇帝的心思,所以才有了自爆其短的举动。
那种人,永远只有在掌握了一切的情况下,才会安心。
“如果早知道他是这么的气量狭小,我们当初就不应该把注下在他身上!”听到顾凤璋这么说,阎青和半晌没吭声,等回过神来之后却是重重的一擂窗子,语气中满是后悔和愤懑。
他这话就让喜梅听着心里一惊,下注?果然,这朝堂上发生的这起政变竟然真的有他们的身影。怪不得顾凤璋可以让新皇看重至此,只是听阎青和的口气,他们出的力还不少呢。
面对阎青和的恼怒,顾凤璋的态度倒比他淡定许多,一句话就抚平了所有的不甘,“我们别无选择。”
先皇无子,而诸多亲王中,也只有这位有魄力有能力,就算有多疑猜忌功臣的毛病,也怎么都比那堆尸位素餐的好。
两害相遇取其轻,他们这也是矮子里面拔将军了。
喜梅在外面听着,也忍不住点了点头。偌大的一个国家,皇室成员竟然也全部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角色,想要振作可真不容易。
“真恨啊,这帮子人,若是我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……”阎青和也是气狠了,猛的一捶门,发出好大一声声响。顾凤璋见状却是皱了皱眉头,出声挡住了阎青和,“阿青,我是不会做出那种事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阎青和狠起来,却是不折不扣的二杆子精神,这会儿却嫌弃顾凤璋,“你太婆婆妈妈了!”
“因为,若推倒重建的话,那国家受到的冲击将要大的多,有无数无辜的百姓被卷进这场洪流中,身不由己。”顾凤璋重重的叹了一声,“换个皇帝,看似眼中,但是它却也只是冲击最上层的一小撮人,整个国家不会乱,不会元气大伤。可若是真正的改朝换代的话,那……”
若是改朝换代,必定兵祸四起,各种牛鬼蛇神都会蜂拥而出,到时候整个国家都会掉个儿。就算是平定了四方,坐稳了位子,国家也会被折腾的七零八落,需要好几代的努力才能恢复到现在的局面。
这些事,既然喜梅都能体悟的到,那阎青和不可能领悟不到,所以待顾凤璋说完之后,他便不吭气了,过了很久才闷闷的说,“这操蛋的鸟事,怎么想都让人憋屈!”
“我们在做好的事,但好事不一定会处处让你爽快。”顾凤璋笑了笑,心情却还不错。
“算了。”阎青和见他都不在意,只能摆了摆手,将不满强忍了下去,“那以后该怎么办?我们难道真的要这样忍气吞声过下去?”
“暂且忍耐一段时间吧,现在的皇帝虽然能用,但也绝非明主。”顾凤璋笑了一声,声音却不显得着急,“听说韵贵人肚子里已经怀了龙种,八个月后便可见分晓了。”
“你是想……”阎青和一向大胆,却也没有胆大到这个地步。
“先暂且缓一缓,等有了三四个皇嗣之后,我会择优选取一个作为徒弟,慢慢带在身边培养的。”顾凤璋像是没有听到阎青和的惊讶,声音很是平缓,仿佛在说到街上去挑萝卜白菜似的,“如果只有一个,那孩子知道除了自己之外别无选择,定然会起骄纵之心,所以还是缓缓,给他找几个对手吧……”
天啊!听着顾凤璋这番言辞,在外面偷听的喜梅也忍不住惊讶的何不拢嘴。敢在皇帝春秋正盛的时候就把他当死人讨论,也只有顾凤璋这个疯子敢这么做了。
原来,他的所图竟然是这个。喜梅站在那里若有所思,像是明白了,却又陷入更大的混沌之中……
“那道承诺,当初是为了让皇上安心的一个道具,但是现在这个许诺如果不用掉的话,只会更生事端,所以我必须用掉。”在屋里面的顾凤璋显然没有想到外面还有这个小偷听者,风淡云轻的又把话头扯到了先前的题目上,“目前最合适的两件事就是,第一是要求恢复伯阳侯的爵位,第二就是用给意娘用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选择恢复伯阳侯府的爵位?毕竟,如果有个侯爷的头衔许多事会好办很多。”阎青和张口说道,虽然现在经过分析已经知道这个事儿也不过如此,可还是觉得尽最大的利用好些。在他看来,帮助意娘恢复名分这种小事,根本是不值一提的。
“这个,不急。”顾凤璋轻轻一笑,却显得胸有成竹,“我刚好借这次机会,筛筛身边的人。”
“你要试探人心大可用其他的法子,为何偏要选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!”阎青和对于他的理念去不敢苟同,提高了嗓子说道。
“好吧,实话告诉你,我不愿意。”顾凤璋犹豫了一下,却冷不丁的冒出这句话。
“不愿意什么?”阎青和急吼吼的叫着,“恢复伯阳侯府的爵位不是你们顾家一直以来的奋斗目标么,怎么这会儿好端端的,你却不愿意了起来!”
“是顾家的,又不是我的,我急什么?”顾凤璋不甚在意的说,话锋一转,声音里却是有了几分冷冽的意味,“伯阳侯爵位是顾家的,在不在,干我什么事!”
“老顾,你,你这是说什么呢……”阎青和听到这话,先是一愣,而后却声音都打结了,比刚才想要造反时还要慌张。
“阿青,你难道,真的从来都,一点也没有怀疑过?”顾凤璋看着他这样子,忍不住轻笑着回过头望着阎青和,明明最该理亏的是他,可这会儿却是阎青和失魂落魄。
“你,我,你……”阎青和张口结结巴巴的说,却不敢吐出那句话,生怕将最后一张窗户纸捅破,所以只是干笑着虚弱的说,“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,你在什么意呢!这个玩笑开的不好,哥们儿,你……”
“我没有开玩笑,是兄弟,所以我才不骗你。”顾凤璋打断了阎青和的话,然后静静盯看着他,“此顾非彼顾。所... 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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