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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.第 18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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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sp;邓翠云没想到聊了半天,居然聊到她女婿身上,干脆她就不瞒着大家伙儿,把他喝醉遇到二赖子鬼魂使坏和索命的事儿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免得他们胡乱猜测,比她嘴里说得还要邪乎。

    “翠云嫂子,你那女婿真被鬼给迷了?”

    “真的,我骗你干啥?不信,你们去问罗老头,他那天送我女婿回家都吓坏了。”

    邓翠云信誓旦旦,又特地压低声音,悄悄道:“我女婿被鬼迷得太狠,都不记得好多事儿,要不然他能那么有种跟富贵一起上山打野猪。”

    “那水沟啥时候填呐!我家男人一天都离不了一杯猫尿,那他要是喝醉走错道,被二赖子给迷走,那可咋整?”

    “我男人也是,别看平时斯斯文文,这一喝酒就耍酒疯,到处乱跑。那这水沟必须填,不能留着它害人。”

    “对,必须填了,不能让二赖子继续作祟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那些大妈,婶子,小媳妇们全都群情激愤地表示要填了那水沟,不然她们男人出了什么事,那她们这些女人怎么过日子?

    邓翠云摆摆手,示意她们别七嘴八舌地瞎恐慌:“放心,我家老头子跟罗老头商量了一下,准备明天就去请咱隔壁村的那位阴阳先生,让他给咱看个日子,省得冒犯了哪路神仙就不妙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女婿咋办?他该不会被二赖子给缠上吧!”

    “那倒没有,虽说这二赖子生前忒不是一个东西,死了倒还算有些良心,晓得给我女婿托梦,说让他学好,不然他就来要我女婿的命。再说等阴阳先生来了,让他看看我女婿,到时肯定就没啥大问题。”邓翠云对杨东岳找的这个借口,深信不疑。

    她小时候听老人还有神婆说过,这生前善良的人,死了凶得很,这生前恶的人,死了倒没那么可怕。

    那这二赖子可不就是生前不做好事,他不敬父母,殴打父母,然后英年早逝,说起来也是他自己做的孽,都是报应。

    “那咱填水沟的时候,让阴阳先生把二赖子的鬼魂给超度算了,他在那里待了那么多年,他父母也死了,就让他到阴间和他父母团聚,让阎王爷去评判他这辈子的过失。”

    “没错,把他给超度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大家都赞成这么做,实际上她们还是害怕二赖子不安生,还是把他给超度了,她们才放心。

    邓翠云自是愿意这么做,这二赖子不管好歹都做了一件好事,让她又懒又瞧不起农村人的女婿,变得勤劳和听媳妇的话,那真真是一桩天大的功德。

    杨东岳这时却一连打了两个喷嚏,心想:该不会是有人在背后聚众谈论他吧!

    他随意猜测了一下,一转眼就瞥见一位上半身穿着的确良衬衫,下半身是一条肥大又不合身得蓝色裤子的年轻姑娘,朝林秋桂慢慢走来,她还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,他瞬间就心中警觉地挪开视线,不去看她。

    “棉花,你咋来了?”林秋桂放下手中的草鞋,迎上前,问她。

    石棉花有些委屈地抱怨说:“秋桂,你不晓得这沈东强和他妈刘婆子有多无赖,他们全都跑我那里去抢肉吃,还说我一个女人家吃不了多少,我……我都快气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气,有啥好气的,你不是过些日子就要回城了吗?到时你肯定就能甩掉他们。”林秋桂不走心地安慰了她几句,又接着坐回去,继续忙活编草鞋。

    石棉花像是没察觉到她的敷衍和冷淡,仍蹙着眉头,说:“可这沈东强一直缠着我,我怕他会悄悄跟着我回城,那咋办?”

    “怕啥?他要是敢到你那儿去,你就叫上你家表兄,堂兄,一起揍他一顿,你看他还敢不敢对你有啥想法。”林秋桂喜欢比较简单粗暴的方法,对付沈东强这种二流子,只有来硬的,软的根本不奏效。

    话又说回来,这石棉花石知青也干净不到哪里去,沈东强缠着她,她也不排斥和喝退,反而还让沈东强帮她干活挣工分,这些明眼人都看在心里,那对石棉花的评价又能高到哪里去?

    而林秋桂和她聊天,帮她出主意,完全是这石棉花在她来例假的时候,帮过她几次,可相处久了,她就不太喜欢这个石棉花,老觉得她虚伪和做作。

    林秋珍却是假装没看见这石棉花,一双眼睛就盯着背对她们的杨东岳。

    别以为她没看见这石棉花一来,就和他眉来眼去。

    杨东岳一直密切关注林秋桂和石棉花的对话,原来这就是刘婆子儿子缠着那位女知青,她应该和原身没什么往来吧!

    石棉花听了林秋桂的意见,隐约闪过一丝嫌弃她粗鄙和野蛮的表情,却依旧和林秋桂继续交谈:“我那些表兄,堂兄都是文化人,他们才不屑这么做。实在不行,我就把我表妹说给他,反正她今年已经十八岁,也是时候找一个对象处着。”

    闻言,杨东岳已深刻明白这石棉花是一个令人作呕的绝世奇葩,这样的人要是和原身有什么联系,那他真能被恶心死。

    林秋珍和林秋桂却是对她口中的那位表妹,很是同情,并且无论谁摊上这样的表姐,真的都是倒了八辈子血霉。

    “那你的意思是,要继续吊着那个沈东强。”林秋桂直白地问她。

    石棉花笑了笑,并不接话,然而她的沉默,证明林秋桂的答案是对的。

    她怕是要接着吊着那个沈东强,等她回城了,才跟人说实话。

    随即她又转过头看了一眼杨东岳,关切道:“你姐夫他好些了吗?他还回不回城?”

    林秋桂脸色瞬间冷下来,不高兴道:“石棉花,你要没事就回去吧!我姐夫他跟你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林秋珍也有些恼怒地抬头,瞧了一眼石棉花白净的脸蛋,她这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
    杨东岳更是对这石棉花,厌恶非常,他都听得出来,这林秋桂对石棉花不是很欢迎,她还这么厚脸皮地在这里磨磨蹭蹭,真是异于常人,再说他回不回城,真跟她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秋桂,你别生气,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石棉花佯装抱歉地说了一句,才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而杨东岳身后的压力,一点都没消除,他已经感觉到了林秋珍正在酝酿一股杀气腾腾地风暴。

    以至于三个娃都齐齐转头,看到了林秋珍眼中的凶光。

    霎时他们都被吓得马上正襟危坐。

    林秋桂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,默默地捏了一把汗。

    她姐这是要和姐夫大吵一架?

    出乎她意料的是,林秋珍只瞪了半晌杨东岳的后背,便收回视线,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。

    林坤牛从藤椅上慢慢起身,路过杨东岳时,一脸你好自为之地神情,拍了拍杨东健的肩膀。

    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    杨东岳:“……”他真的没做错什么,他不想再背黑锅了?

    此刻,杨东岳是真的很冤枉,还在心底画了很多圈圈,诅咒那个石棉花,看来,他也需要好好组织一下语言,想想自己究竟要怎么向林秋珍洗白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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